生贺响应 02【编不下去了妈蛋】

大约应是山中小雪。只见神色怡然的少年半闭着眼睛,掖着大氅在一小撮篝火旁的雪堆上倚着小憩。且看河岸冻霜、枝头落雪,无一不是黑白之局,便仿佛只有少年那一处缀了颜色,好不惹眼——

九歌见少爷又在盯着那副冬日写意看了,于是鲜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自小便作为少爷的书童,现在已然成了他那肚子里的半条蛔虫,她一看玄幺那失魂落魄的样子,便知道少爷又在想那位姑娘了。

“岸禾……”

果不其然,一声轻唤在玄幺的嘴里打了个转,终于还是溜了出来。




若是叫九歌讲讲玄小少爷和岸禾姑娘的故事,她大概会从那个料峭的二月份讲起。但她不知道的是,那并不是玄幺第一次见岸禾。

当日他正在茶楼上与好友饮茶谈天,才讲过一桩令一桌人又惊又叹的奇闻异事,忙举了杯以解口干。微仰起头的瞬间,他向旁一瞥,便瞧见了坐在不远处的少女。

那少女单手揽着杯子杵在桌沿上,露出了小半截手腕。玄幺无端只觉得自己的双眼被晃了一下,在心里嘀嘀咕咕——

这姑娘可真是冰肤玉肌,过分白了。

本这就要移开目光,却突然看见她旁边提着茶壶的小二一个踉跄,竟将一壶水都脱手扔了出去。

一群人闻声不禁为这姑娘捏了把汗,这边玄小少爷半个屁股都离开了凳子。

但见她只不过是错愕了一瞬,便提起了置在一边地上的草筐,与那飞来的横祸一迎,兜了一圈便又扔在身侧。

那小二狼狈地爬了起来,对着她又是点头又是躬身,少女这才从草筐里抬起头来。

“无妨。我没什么事,倒是可怜了我这几幅拙作。”

说着从草筐里拎出湿成一团的什么东西,上面隐约得见墨迹。玄幺这才看见,她的另一只手腕上,赫然缠着一枣红色的珠串,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扎眼。

小二一见自己毁了人家的东西,更是不知所措,连连道歉。那位姑娘却仿佛格外话少似的,等那人说了半天,才又补了一句。

“我说无妨……结账。”

然后便提着草筐飘然而去。


当晚九歌便收到了少爷的吩咐,说是叫她在城中寻一个人。待到九歌问询细节之时,少爷却一下子愣了住,结果又没头没脑地撤了吩咐,弄得九歌好不郁闷。

其实玄幺他自己也是开了口之后才意识到,他所知道的,唯有那一抹殷色而已。




转眼到了新年,大街小巷无一不变得热闹起来。玄家夫人见玄幺虚涨了一岁,也还是对什么事情都了无兴趣的样子,心头无端急了起来,于是逮来九歌一顿嘱咐。

这日九歌便把玄幺诓了出来,三步两步就将他带到了庙会的人群之中,直直走到半山腰才停了步子。

玄幺本也不是不愿出门,只是觉得平日里没什么新鲜的,还不如在家摆弄他那榫卯木工。这下被九歌扯出来,泛泛一眼,想这庙会也不是全无意思,便也欣欣然逛了起来。

远处寺庙红墙在眼角延展,冷风卷着嘈杂的人群之声钻进玄幺的耳朵里。正巧这回九歌讲的笑话还算好笑,他把脖子埋进自己的大氅领子里,弯起眼睛低声笑了。

笑过之后甫一抬头,便撞进了那人的目光之中。

“这位少爷,可要买幅画儿?”

出声之人着一袭白衣,抱着个暖手筒倚在几对挂画的架子边,直直看了过来——

正是那日茶楼叫玄幺记挂上的姑娘。

他几乎愣了个十足十,缓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,说道先看看为好。结果说是看画,眼神却一直瞟那姑娘。

少女仿佛没察觉似的,立在他身边回答他的问题,时不时从筒里抽出手来,揉揉自己冻得发红的鼻头,且又荡出了那红的一串。

“山……伞一木?”

九歌忽在旁边嘟囔了一声,叫那姑娘听见了,轻轻笑道——

“乃是岸禾。桥岸之岸,禾黍之禾。”

九歌又看了看画上角落处的落款,挠了挠头也是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
岸禾吗……很美的名字。

这边玄小少爷不好意思地瞟了瞟身侧浅浅笑着的白衣少女,发现天上竟是缓缓飘下雪花来。想到挂在这边的画,刚要出口提醒,舌头居然磕绊了一下。

“……”

“呀,岸禾姑娘,这是要下起雪来了。”

“我看我家少爷还没赏完这画,不如我们收了这画去那边小庙里再慢慢看,不然打湿了画岂不可惜。”没想到他这肚子里的半条蛔虫如此称职,玄幺赶紧把跑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。

“好啊。”岸禾眨了眨她那结霜的睫毛。




破庙漏风,也是不比外面暖和。玄幺假装挑选着那堆画,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人身上。

岸禾倚在破庙门边,慵懒地半闭着眼侧身向外看,似乎是在赏这雪景,又似乎目光并无焦点。

看着看着,玄幺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九歌看着自家少爷在那都快背过气去了,正打算搭话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,未曾想门边那位却开口唱了起来。


“岸禾姑娘,我府上缺一画师,不知姑娘是否有意……”

一曲作罢,九歌听到自家少爷自己开了口,于是急忙转过身去憋了个满脸通红。




岸禾留了下来,按她自己的话说,玄幺是个大方的金主。

通常岸禾作画的时候,玄幺会坐在一旁看书。笔搁下去,岸禾就给玄幺讲些她游历的趣事,推杯换盏之间,笑声不断。

通常玄幺外出的时候,岸禾也会被带出来。他叫她给他画些建筑结构的细节,或是些玩具的机关巧劲,然后与她分食九歌刚买回来的糕点还有水果。

他递出去,她接过来,再听九歌抱怨刚才买东西时的几桩子倒霉事。

“绿阴不减来时路……”

“添得黄鹂四五声。”

两人接这一句诗,竟是把九歌当作这美景好食的添头了,把九歌气得脸颊鼓鼓的。

“少爷有了姑娘……便开始揶揄自家书童……真是君子之风!”

这回反倒是把玄幺闹了个大红脸,无奈地看着已经窜出老远的九歌,打了个腹稿,正准备开口缓解尴尬,突然觉得自己的袖子被身边人一扯。

“跟我走……”


九歌没想到岸禾姑娘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把少爷“掳”走了,直接气得笑了出声:“这两人……”想着钱袋刚才恰好扔给了少爷,便也不去管他们,自己在这街上绕圈等他们回来。




岸禾说要带他去取一幅画。

这附近大约是有几家岸禾常去的裱画铺子,玄幺没多想,倒是一直低头看着自己被岸禾牵住的袖子,眼里盈满了笑意。

“岸禾……”他想要问问这次取来的是她哪一幅大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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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 @台北在南方_ 的返文!

没错,还是当时发给你的那个死样子,再也没写下去过。

按理说,我是绝对不适合写真正的古言的,因为我对女孩子在古代生活的那个憋屈劲儿是怎么也接受不了,所以次次写古,其实都是架了空,对细节也不尽注意。

而架空一写得开心,便不忍心架出个四分五裂的世界来,所以每次想的BAD END也是绝对写不出来,只好写了一半便装疯卖傻地跑走。等到跑回来的时候,原来设定的毛儿都不记得了。

对。我就是不记得我原来要怎么写了。(笑)

但言归正传,非常感谢你送我的这篇爆炸吧现实【并不叫这个】,同时也祝可爱的你愿望都实现。还有……什么时候到你的破壳日来着?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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